人间四月天,蔚蓝的天空中时有鸟雀的飞过。但我却无意欣赏春光的美好,因为我的思绪正被一个难忘的眼神牵挂着,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一个傍晚,劳累了一天的我和妈妈来到了一家烧烤摊儿面前。这家烧烤摊儿的生意非常火爆,几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我被那诱人的香味儿吸引,便快速点了几样,坐下来等候我的美食。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卷着一阵灰尘“嘎吱”一声停在了烧烤摊儿前。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他们神色匆匆,和烧烤摊儿老板嘀咕了几句,就开始从车上搬下一个笼子,然后从老板手里接过几张钞票,快速上车,又卷着一阵灰尘离去。
我好奇的走到那个笼子面前,蹲下一看,竟然是一笼的鸽子,大概有二十来只。白鸽子像美丽的白雪公主,它的羽毛如雪一样白,如云一样细腻,柔软。灰鸽子像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外套的绅士,高昂着小巧的头。但最吸引我的是他们的眼睛,本应该如水晶般明亮;如太阳般耀眼;如钻石般闪亮,但是现在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悲哀;充满了伤痛。我和一只鸽子对视着,它好像在向我诉说又好像在向我求救,看到那充满悲伤的眼神,我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有的不停的拍打着翅膀,有的咕咕的叫着,它们的叫声里没有了往日的甜美清脆,只有一种将死的悲鸣。有的躺在角落里满眼哀伤。
这个眼神一下子冲击了我,让我难忘。这是一群精灵般的鸟儿,本应该在蔚蓝的天空下飞翔,停息在绿意盎然的枝头,休憩在宠爱他们的主人为他们修建的巢穴里。可是它们现在却是在拥挤的小笼子里面,即将成为老板炭火下的食物,客人口中的美味。
“老版,您能不能放了这些鸽子。”明知道老板不能答应,我还是在付钱的时候轻声恳求道。
付完钱,拿上烧烤,妈妈催我快点回家。我再次望向笼子里的鸽子,它们终于安静下来,眼睛微微闭着,仿佛充满了绝望。只有一只鸽子向我望来,那眼神让我心痛……
夜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群鸽子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
过年时,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了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每天除了农作外,没有其他事情可干,见到我们回来了,欣喜若狂。奶奶饱经沧桑的双眼变得明亮而有神,笑眯眯的,眼里满是激动与高兴,嘴里直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几天里,奶奶每天都亲自下厨,为我们烧好吃的家乡菜。我与爸爸、妈妈与他们聊聊天,虽然只是些家长里短,但处处都透着家的`温暖。那几天,奶奶每天都乐呵呵的,常常坐在我身旁,默默地看着我,眼神慈爱而和善,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但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爸爸、妈妈往车上搬行李,爷爷沉默地站在一旁,奶奶只能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她的双眼此刻黯淡下来,似乎藏着无尽的不舍,灰黑的眼瞳里闪着一两点星光,深邃不见底。我心里一怔。奶奶几次想要开口,似乎是想挽留我们,但她欲言又止,垂下眼睑。她一定是想着我们工作忙、学习忙,不能给我们添麻烦……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回了厨房,拿出一袋袋黄豆、豆角,塞到我们的车上。这或许是她认为自己唯一能为我们做的事情吧。我挥手与爷爷、奶奶告别,奶奶突然抬头,问:“什么时候再回来呀?”我结结巴巴地说:“很快,很快就能回来了。”听了这话,奶奶的眼睛一亮,悲伤的眼神变得充满希望,像是高兴了一些。她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嘱咐着我们没时间就少回家,多忙工作……
车子越驶越远,奶奶站在路边,灰色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我知道,无论走多远,我们都走不出奶奶那牵挂的眼神……
窗外的蝉,嘹亮的歌唱着,即使要离经多年的时间在黑暗中磨练也没有放弃努力,因为他们怀着对歌唱的期盼;窗内的我,正奋笔疾书,即使要历经许多的辛苦酸涩,也会勇往直前,用努力来让期盼之花绽放。
夜深了。
窗外的天空,星星和月亮都悄悄地隐藏了光辉,想必它们也困了吧!四周一片寂静,几乎还能听见夜微弱的鼾声。我的眼前一片朦胧,书本也摇摇晃晃,看不清它的庐山真面目。真的很累,真想就这样在台灯下睡着!
门轻轻地被爸爸推开了。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接连着的是几个大大的喷嚏。
爸爸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紧随其后的,只是一声关门声。
爸爸的眼神如一湖深深的海水,深不见底。但我去读懂了。爸爸说:孩子,不能睡啊。要好好学习,你一定要加油!
我极力打起精神,试图与书本继续对话。我努力挺起身子,张开眼睛,一瓶风油精赫然映入眼帘,疑?爸爸刚才什么时候悄然放下的?我怎么没看见?
心中荡起一圈圈感动的涟漪,我将风油精轻轻地涂抹在太阳穴上,顿时神清气爽,又满怀斗志的奋斗起来。
家人对我的期盼全凝聚在那眼神里,我的期盼则凝聚在堆成山的学习资料上,其需要用我的刻苦来浇灌,才会接触智慧的果实。
休息片刻,又投入到学习之中。
难忘那眼神。
网页上跳出腾讯图片特展,怀着好奇心鼠标左键点了进去,图片像流水一样扫过眼睛。一张投射出一位小女孩无助眼神的照片引起我原本不大的眼睛顿时放大!赶紧倒回去,眼睛锁定在一张黑黄两色为主的`图片上,一个非洲小女孩以她最绝望的眼神看向了镜头,那骨瘦如柴的身躯,旁边只有枯黄的沙土和野草还有一只等待着他死亡的秃鹫。孤独绝望的眼神把最后一丝希望投向了摄影师。我无能为力了。我不知道她最后是被死神吞噬了,还是被这个善良的摄影师解救了,但不管结局如何我的心一直在颤动!
我环顾四周,巨幅勒布朗詹姆斯海报,垂到地上的珠帘,像公主一样的蚊帐,反射灯光的红木板,可以转圈的软椅,还有眼前这台电脑。哪一样不是她梦中才会出现的东西,不是奢求?不是向往?
回想起昨天和妈妈的争吵,仅仅是因为菜数不合胃口,还以不吃饭相要挟,迫使妈妈重新出去买菜。自信的我也许从此看到白米饭都会有愧疚,因为吃饱喝足,暖身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愿望。
硕大的眼睛,用最悲楚的眼神一针又一针地刺进我的心头,越来越深,越来越痛,心中拯救他们的呐喊也愈发强烈,也许这也是一种磨难,一种良知的折磨。
同样是人类,同样是一个种族,为什么我可以任性,我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还可以对菜数的不合胃口抱怨平平,为什么我认为原本就应该拥有的东西,他们不能得到!
我恨自己稚嫩无力的双手不能改变什么,但我想祈求:“伟大的联合国,伟大的欧盟,伟大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请你们把互相争斗的心思用在他们身上吧!让吃饱,在严冬中穿暖不再只会出现在梦中,让原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生活不再只是新年愿望!
自从厌倦于孤独,我已学会一觅即中;自从一股逆风袭来,我亦能抗御八面来风,驾舟而行!终有一天我要建立崭新的国度,让眼神看到希望与快乐!让他们知道童年的美好与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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